我和狼王有個約會(南宮千黎)在線閱讀完整版

我和狼王有個約會

時間:作者:南宮千黎來源:ysg

我和狼王有個約會是作者(南宮千黎)寫的一本小說,我和狼王有個約會在線閱讀完整版主角穆伊浵瑤華宮結局如何:為情所傷的她認定,太美的男人是上天拋下的毒罌粟!一朝穿越,綺麗邂逅,這夜夜上演梁上君子的狼美男,更是有劇毒。她庶女翻身,只求一隅安寧,他卻神出鬼沒,陰魂不散。紅羅帳,合巹酒,新郎卻不是與她極盡纏綿的他!她舍身取義,成全夫君的帝王夢,卻淪為狼族人質,而坐在龍椅上的,竟是他!瑤華宮,綰青絲,她放下芥蒂,癡盼他到來,他卻冊封青梅竹馬的郡主為后,而她,只是他一統天下的棋子。這該死的惡狼,笑容滿面,兩眼放電,原來是坑蒙拐騙!愛是永恒的,血是鮮紅的,男人不打是不行的!再相見,她挽住風華絕代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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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和狼王有個約會》在線閱讀最新章節:

第六章

美,這發簪單獨看著艷俗,戴在她的發髻上,卻有種無法形容的絕艷美感。
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他冷哼。

“我就高興!”看著他生氣,是她目前最大的樂趣!

伊浵哼著小曲,大剌剌地東看看西瞧瞧,左手很快多了兩串糖葫蘆,右手多了兩包水晶小籠包,手臂上還掛著剛買來的妖精美人兒的描花面具……嘖嘖,有錢的感覺,真好!

正在她得意之時,一個灰色皮毛的四爪動物突然撲上來。

伊浵毫無防備,整個人驚呼后仰踉蹌著蹲坐在地上,屁股痛得差點開花,冰糖葫蘆落在了地上,好在小籠包包在紙包里……

她以為情急之下,阿斯蘭會伸手環住她的腰,但是,他什么都沒有做,反而只在一旁冷冷地盯著。這男人是在報復她剛才的詭計嗎?也太沒氣量了!嗚嗚……她可憐的屁股呀!

那個灰色皮毛的動物在前爪落地時,變成了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,他脖子上還戴著一條粗重的鎖鏈,他暴戾狂野,雙眼瑩綠,讓周圍的人尖叫逃竄,讓伊浵也頓時小臉煞白——狼人?

她卻不明白,為什么同樣是狼人,她竟然不怕阿斯蘭。

“小姐,救我!”

聽清楚男孩的求救,伊浵忙按住心口,“有人在追你?”

她的問題剛出口,就有兩個壯漢滿頭大汗地追過來,怒視著男孩,“小畜牲,竟然還敢跑?看我們怎么收拾你!”

“小姐,求求你,救我。”

伊浵不明白,為什么這男孩會向她求救,而不是像一旁看上去很貴雅,很壯很有錢的阿斯蘭求救?!

見壯漢要拉走男孩,她忙開口,“住手!”

“姑娘,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,這是雪狼族的俘虜,要買去做奴隸的。”

“既然可以買賣,我買下他。”

阿斯蘭從旁抿了下唇,未發一言。

“二十兩銀子。”

一個狼人賣二十兩?伊浵看向一旁的阿斯蘭,見他竟然看著自己的同類被出售而不發一言,不禁失望搖頭。

阿斯蘭卻因為她的失望冷怒轉開頭,這個女人自以為聰明,還不是做了傻事?她憑什么用那種失望的眼神盯著他?!他一定是腦子犯渾,竟然會因為她的一個眼神而懊惱?!

伊浵拿出自己所有的錢,遞給壯漢,“這些夠了吧?”

“小姐太客氣了!”

“等一下。”阿斯蘭這才開口斥責伊浵,“愚蠢,他說要二十兩,你干嘛全都給他?”

“生命本無價,我給出我所有的錢,是對這條生命的認可!”

阿斯蘭冷繃著臉,“愚不可及,若都像你這樣,人牙子都成了天下富主。”

“……”

壯漢忙把多出的銀子退給了伊浵,然后倉促轉身。看那樣子,主人要生氣了,難道是他們把價錢說高了嗎?

“兩位壯士等一下!”

那兩個壯碩的男人卻因這輕輕柔柔的喚聲驚恐地抖了一下,兩人僵硬地轉過頭,眼神都探尋掠過阿斯蘭的臉,才看向伊浵。

“姑娘……您,您還有什么事?”

“麻煩你們給這個男孩打開他脖子上的鎖鏈,他戴著這東西,一定很不舒服。”

兩個壯碩的男人相視,頗有些為難,“小姐,這狼人野性難馴,我們放開他,他恐怕會……”

“我相信他不會襲擊他的救命恩人,狼是最重感情的動物,人對它好,它會數倍報答,人對它不好,它才會咬人。”

兩個壯漢見阿斯蘭若有所思,沒有發話,這才給男孩打開鎖鏈。

然后,就這樣,伊浵把手上的水晶小籠包給了男孩,讓他先填飽肚子,然后又買了一身干凈的衣裳和毛巾,并帶著她到了河邊。

阿斯蘭不明白她到河邊來做什么,當看到伊浵浸濕了毛巾,親手給男孩擦臉和脖子、以及赤膊的上身時,他的怒氣又涌上來,心底有刺痛,有酸澀,有糾結,這復雜的感覺讓他費解,讓他悶悶地握緊了拳頭。

這該死的女人,與他不在乎男女之別也就罷了,對別人竟然也這樣?

十四五歲的雪狼族男孩已經成年,因為伊浵輕柔的擦拭,他僵硬地一動不敢動,只錯愕凝視著面前絕美的俏顏。

這樣溫柔,善良,又美麗的女孩,主人怎么舍得用她做復仇的工具?她含笑的眼睛清澈潔凈,他不忍對她做出任何邪惡的事情,若是非要對主人有個交代,他寧愿引頸自刎!

“我長這么大,從沒有人對我這么好。”

“你爹娘呢?”

“早就死了,我不記得他們的樣子。”

“他們沒有離開你,一直在天上守護你,所以,你今天才會遇到我救你,這是冥冥中他們對你的保護。”伊浵將擦得烏黑的毛巾放在河水里揉洗干凈,再次給他擦拭身體。“從今天起,你要重新做人,好好地愛惜自己。哪怕你沒有朋友,沒有父母,也不要再被人抓到當物品買賣,你要尊重父母給你的性命。”

“可是,活著……真的好難。”他眼神畏懼地看了眼站在不遠處冷如死神的阿斯蘭。

“你每天都能看到陽光,花開,人群,還有月亮和星星,這就是幸福,死了就什么都沒了。人生在世,要想好的一面,要知足常樂。”

伊浵拉住他寬大的手,給他擦拭手臂,“你看,你長得這么壯,完全可以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,然后找一個愛你的女人,好好過日子。”

“嗯。”

伊浵見他紅著眼眶釋然一笑,便知他已經聽進她的話,“好了,你在這邊把自己洗干凈,然后,換上我給你買的新衣服,就去找一份工作討生活吧!”

說完,她拍了拍他的肩,以一個大姐大的眼神看了他最后一眼,走上岸去,“阿斯阿蘭,我們繼續去玩吧。”

阿斯蘭不明白,這樣就完了嗎?這完全不合乎他的計謀呀。

她不是應該愚蠢地帶著那個男孩去一個住處安頓嗎?然后,男孩攻擊她,他再出面警告她,不要輕易拯救和相信任何人,然后,她在他懷里感激地痛哭流涕。

男孩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,見主人遞眼神過來,他忙叫住伊浵,“姑娘……”

伊浵轉頭,“我知道你想跟著我,不過,我身邊很危險,可能會被人追殺,如果我收留你,就是連累你。你是個男子漢,要靠自己努力,明白嗎?”

“這……可是,我可以給小姐抵擋危險呀。”

“謝謝你這份好心,我沒有救錯人。但是,真的不必。”

男孩忙又說,“我還沒有告訴你我的名字。”

伊浵搖頭,“相逢何必曾相識?!”

見阿斯蘭也要走,男孩忙跪下來,“殿下,請您放過這位姑娘吧!她是好人,雖然穆項忠是主人的仇敵,但這位姑娘是無辜的。”

“回去找蘇嬤嬤,讓她給你安排個差事。”

“謝殿下!”

當晚,伊浵被他安頓在一家酒樓客房中。

逛了一天,吃了一天,玩了一天,她累得精疲力竭。

她一進門就撲向那張柔軟寬大的床,腦袋接觸到枕頭,就閉上了眼睛。

無奈,她剛躺上床,卻又被阿斯蘭拎起來。

“穆伊浵,來見過蘇嬤嬤。”

什么嬤嬤?還姨媽哩!她睡眼朦朧,他一松手,她又沒骨頭似地癱在床上。

“我好困,明天再見。”

阿斯蘭并沒有強迫她,對等候一旁、冷刻凝視著穆伊浵的中年女人一擺手,示意她退下。

他和衣躺在伊浵身側,不羈地勾住她一縷長發放在鼻息前嗅了嗅,纏在手指上把玩著。

“伊浵,我特意找來蘇嬤嬤給你教授官家與宮廷禮儀,在古代如何穿衣打扮,你也不懂,根本無法正常生活……”而且,她對男女授受不親這類事,最應該加強,他可不想看到她再親手給別的男人擦拭身體!

注意到她呼吸均勻,他挫敗一笑,“我苦口婆心,你竟然睡得香甜?”

她睡容恬美,孩子似地,不再有白天的桀驁、古靈精怪與恰到好處的防備。

繡著朵朵白色薔薇的粉紅紗袍熨帖修身,本就婀娜的身段越是顯得玲瓏有致。長發如云般綻開在枕頭上,這樣的她,宛若睡著的美人魚。寬大的領口卻因為她側著的睡姿而松散,頸項頎長秀美,鎖骨纖細柔美,還有領口半露的酥胸白膩如脂……

他驚覺自己的異樣,忙從床上跳下來,如躲避瘟疫似地遠遠逃開那張寬大罪惡的床榻。

他對她失控太多次,尤其是今天,這個女人弄得他冷靜的情緒真可謂千變萬化。

他走到外間來,去被恭敬端立候命的蘇嬤嬤嚇了一跳,忙調適氣息,遮掩自己的失態。

“蘇嬤嬤竟還在?”

“主人對這位姑娘……”蘇嬤嬤欲言又止。

識人無數如她,從沒見過有誰敢在主人面前如此無拘無束,無禮乖張。

她也不曾見過,不茍言笑的主人對哪個女子如此縱容寵愛。

“主人真的打算讓她做丞相府的暗人?”

“你先退下。”

“請恕奴婢多嘴,若這是丞相府的二小姐,就該是主人的仇人,主人不該沉迷于兒女私情。”

“滾出去!”

蘇嬤嬤被斥得一凜,忙佝僂著身子退出去。

他一揮手,熄滅了所有蠟燭,房內頓時一片黑暗。

高大的身影仍是停駐于外間與內間的珠簾處,進退維谷,卻顯得寂寥、落寞又無奈。

而床上的伊浵躺著未動,卻在黑暗中睜開眼睛,視線鎖定那個宛若天神般不凡的背影,身上卻一陣寒涼,心里強烈的無助感彌漫著,卻讓她透不過氣來。

正如他白天對她說的,不在乎,就不會難過,不會受傷。她已經體無完膚了,還是不要再自討苦吃的好。

穿越的第二天。

伊浵一早醒來,就見一個風韻猶存的錦衣中年女人立在床前,用堪比利劍的眼神嚴肅苛刻地審視著她,臉色陰沉鐵青。

這女人不是丞相府的大夫人,是阿斯蘭昨晚說的蘇嬤嬤。

“姑娘睡得好愜意,讓奴婢等了足足一個時辰,早膳早就涼透了。”

“我沒有要你等呀。”她無辜地眨了眨朦朧地睡眼,慵懶伸了個懶腰,“睡得好飽。”

不過,被一個女人這樣盯著看,就猶如芒刺在背,實在不舒服。“嬤嬤是妒忌我年輕貌美嗎?”

“奴婢也年輕過,無需妒忌。”蘇嬤嬤繃著臉。

“那就是你妒忌我躺著你站著嘍。”

“姑娘為何如此說?”

“因為你的眼睛里寫滿了妒忌與憎恨。”

“……”

伊浵下床梳洗。

“蘇嬤嬤,我不需要人伺候,也不需要人教導,我更不會為任何人效命,還有,我不會再和阿斯蘭有任何牽扯!你走吧。稍后,我會自行離開。”

蘇嬤嬤如釋重負,收起自己犀利的眼神。

“既然姑娘不為難奴婢,奴婢也不好為難姑娘。”她取出一錠銀子放在她面前的梳妝臺上,“主人有事在忙,今日沒空過來,姑娘既然已經決定了離開,我代主人送上盤纏,恕不遠送。”

離開客棧,伊浵滿大街地溜達了一圈,逛逛,停停,這邊瞧瞧,那邊看看,自得其樂。

最終,站在了一座能讓她片刻就變成富婆的花樓前——逍遙樓。

晴好的陽光下,一個個姑娘濃妝艷麗,花枝招展。整條街都被這股子濃郁的胭脂香粉浸染,這氣息讓伊浵覺得親切。那些鶯鶯燕燕的嬌笑嗔怨,卻讓她不敢恭維。

經過通傳,她被一個小丫鬟帶入逍遙閣的樓上。

不要誤會,她不是來賣身的,她是來找工作的。

“你要做梳妝丫鬟?” 老bao 極具“商業性”的眼光審視著她,嚴苛程度與蘇嬤嬤不相上下。“姑娘容貌傾城,可是入宮做皇妃的胚子,若是不賣身只做丫鬟可是賺不到幾個銀子的。”

 

第七章

“我做的是化妝的丫鬟,為這里所有的姑娘化妝,保證將她們打扮地比皇妃還美艷,讓花媽媽您的生意興隆不衰。”她擺出談判的架勢,“花媽媽如果不相信我,我可以先給媽媽您做個嘗試。”

見她不由分說上前來,把自己按坐在梳妝臺前,花媽媽忍不住咋舌,“你要用我嘗試?”

“花媽媽雖然已經風華不再,卻風韻猶存,我會讓您這朵枯萎的菊花變成盛放的牡丹,讓你逆襲第二春!”

花媽媽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,見她利落地忙碌起來,也不再阻止。

不過,她尚有一重大疑點不明白,“姑娘衣裝華貴,氣質不凡,言辭霸氣,不像是一般人,也是見過世面的,為何要來逍遙樓做梳妝丫鬟?”

就知道鴇母會問這個問題,伊浵醞釀苦情戲的情緒,打出親情牌。

“花媽媽有所不知,我父親是當今丞相穆項忠,而我的母親卻是丫鬟出身,生我時難產而死。大夫人欺凌我無母疼愛,又趁著父親隨駕離京,要置我于死地。我走投無路,又身無長物,只能做此營生。”

花媽媽卻在梳妝臺前卻頓時如坐針氈,忙從凳子上跳起來。

因為,梳妝臺上寬大的菱花鏡里,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金衣身影,雖然模糊,卻叫花媽媽心膽俱裂。

“伊浵,你好大的膽子!”

男人的聲音?竟然有男人的聲音?哪呢?

伊浵轉頭,循聲望去,發現一個男人正勃然大怒,立在花媽媽的內間門口處,仿佛下一刻就會撲過來掐死她。

他一身華貴的暗金錦袍,留著儒雅的小胡子,一雙極好看的鳳目與她的鳳目有幾分相像,卻因為惱怒圓睜著。雖然他已經四五十歲,身軀卻健壯筆挺,器宇不凡,而且除了眼角有幾條魚尾紋,絲毫不顯老態。

伊浵狐疑挑高黛眉,“這位英俊的大叔,你認識我嗎?”

“怎么?你有臉到這種地方來做丫鬟,卻沒臉認爹了?”

這丫頭到底是怎么回事?他不過就兩三個月沒有回家而已,她怎么像是變了個人?!難道她剛才那番可憐言辭是真的?他離家時,可是叮囑了夫人要好好照顧伊浵的。

穆伊浵哭笑不得,上前做了個揖,“這位英俊的大叔,我想您搞錯了,我爹叫做……”穆項忠三個字她沒有再說出口,心中頓時警鈴大作,“大叔,您不會就是穆項忠本尊吧?!”

“你吃了雄心豹子膽,敢指名道姓地叫自己的父親?!來這種地方給我們穆家丟人現眼,你活的不耐煩了?!”

“你——還真是穆項忠!”伊浵非常客觀、非常大膽地保持著平靜的語調。

她又看了眼花媽媽,“您怎么會在花媽媽的房里呢?難道……**?所以,大家所說的你隨著皇帝微服出巡都是假的?”

她承認,花媽媽的確比丞相府的那只母老虎和善美麗不下十倍。

男人四十一枝花,這個老男人真是位蠻帥的大叔,就算吹胡子瞪眼,也絲毫無損他的英俊。而且人家權勢大,錢財多,的確也有家里紅旗不倒,外面彩旗飄飄的資本。

可是……“丞相大人,您都這個年歲了,還能……還能做得動?”

她話說完,氣氛明顯地升騰到了另一個境界。

花媽媽面紅耳赤,借故還有事要忙,逃出門去。

而可憐的丞相大人則老臉漲紅,吹胡子瞪眼,不知該作何辯解。

“跟為父回家!”

伊浵恨不能變土行孫,遁地逃走。“我不回去,大夫人派了很多人追殺我,回去我就死定了。”

“丞相府是為父的,她還能無法無天了不成?”穆項忠說著,強抓住她的手腕走出花媽媽的房間。

伊浵不甘心的掙扎著,引來一路人的圍觀。

這可是她在古代的第一次求職,竟然就這樣被毀掉?!回到丞相府,就等于再回到魔窟。

“我不回去,老頭兒,你放開我,放開我!我不要回去,我不要——你再不放開,我就大叫了!”

“有本事你就叫,看大家怎么議論你這不孝女!”

“痛!你放開我!老頭兒,你放手!”

伊浵猜測這位丞相也會武功,不然,他的力氣不可能這么大,身體不可能這么壯。

她剛才說他“做不動”真是莫大的侮辱,也難怪他會生氣,損了男人那方面的威風,等于損了他的自尊。不過,這會兒懊惱已經來不及了。

穿過走廊時,一側門上插了綠牡丹的房間內,突然沖出一個伊浵熟悉的高大身影,隨即一個衣裝不整的艷美女子從房內走出來,挽住他的手臂。

“阿斯蘭,不要理會這些是非,繼續進來喝酒嘛!”

女人嬌軟的聲音混雜在議論紛紛的人聲里,伊浵卻還是分辨得清楚,她不可置信地頓了一下,又被穆項忠拖著穿過走廊。

走到樓梯口,她懷疑地再次回頭看他,他已經不見了蹤影,而那個插著綠牡丹的房間也已雙門緊閉。

她確信自己沒有看錯,是阿斯蘭,那個人就是救她上岸,吻了她,說可以依靠他,還為她花錢買美食陪她逛街的阿斯蘭!他,口口聲聲讓她依靠他,卻……還做出這種事?

她怎么會忘記昨晚他和蘇嬤嬤的對話呢?

蘇嬤嬤說丞相府是他的仇敵,所以……所以……她發誓不要與他有任何牽扯。

返回丞相府之后,伊浵仍是因為在逍遙樓看到的那一幕神情恍惚。

穆項忠質問大夫人如何對待她這位二小姐時,她立于一旁,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。

然后,有丫鬟端著一個托盤遞上,托盤上有一個精致的青花瓷古典茶碗。

伊浵回過神來,正渴著,便端起來咕咚咕咚兩口喝完,這才發覺氣氛不太多。

眾位下人不可置信地瞪著她,穆靜怡冷嘲盯著她笑,穆項忠一雙眼睛更是冷如刀刃。

“老爺,您看,她這做晚輩的,就這樣向我賠禮道歉?!我這做大娘的雖然也有不對,可該忍讓的忍讓,該認錯的認錯了,不過是讓她敬我一杯茶而已,她竟然自己喝了!我這個丞相夫人簡直形容虛設,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。”

大夫人哭叫連天,叫人好不厭煩。

伊浵見穆項忠冷臉冰寒,不由打了個冷戰,但是,讓她向一個殺人兇手敬茶,她說什么也做不到。

“伊浵,你還不向大娘認錯?”穆項忠沉著怒氣,“一家人和和氣氣,化干戈為玉帛,為父既往不咎!”

“以前的穆二小姐已經死了,你卻既往不咎?丞相大人,真是宰相肚里能撐船!”

穆項忠怒跳而起,舉著巴掌便要打過去,又怕她把他在逍遙樓里的事情抖出來,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“丫頭,你是晚輩,大娘的頭現在還有傷,大家總還要在一個屋檐下過日子,你這樣滿身豎著刺,豈不是越鬧越僵?乖,你不是喜歡樓上的馨蘭居嗎?以后就住在那里吧。”

這還差不多,算他老頭兒識相。丫鬟重新端上一杯茶,伊浵勉為其難地接過,遞到大夫人面前。

“大娘,請喝茶,您大人大量,惡有惡報,善有善報。”

“老爺,您看看,她這是道歉?她這是故意詛咒我呢!”大夫人哭腔濃重,嗲著粗啞的嗓子撒嬌。

“好啦,再鬧下去,都去祠堂面壁罰跪三日!”

大夫人只得住口,惡狠狠地端了茶,淺嘗一口,又惡狠狠地放在伊浵舉著的托盤上。

“大娘好大的力氣,不過,爹喜歡力氣小的女人,以后您要改改了。”說話間,伊浵若有所指地挑釁看向穆項忠。

穆項忠卻老練沉穩,壓根兒就不看她,仿佛在外面“偷吃”的根本不是他。

伊浵不僅佩服他這份鎮靜,這男人果真是“偷”出了訣竅,“偷”得爐火純青。

午宴,也是伊浵穿越來丞相府的第一頓團圓飯。

她餓死鬼似地,埋頭苦吃,不理會大夫人母女的冷嘲熱諷。

穆項忠一直若有所思地考慮著政務,也對于這樣家常便飯似地嘮叨充耳不聞。

午宴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里結束,穆項忠漱口,接過丫鬟遞過來的帕子按了按唇角,最先起身。“伊浵,沈御醫未時過來,為父讓他給你把把脈。”

穆靜怡頓時垮下臉來,冷冷地眼神恨不能扎死伊浵,“爹,沈大哥不是只給我請平安脈的嗎?”

“靜怡,還有兩個月,你就要入宮為妃,平安脈還是照常要請。伊浵前日落水,總叫著頭痛,為父擔心她落下什么病根,你做長姐的應該疼惜妹妹,留下好名聲,才能讓皇上喜歡。”

大夫人倒是聽明白了言外之意,忙陪笑說道,“老爺既然答應了讓靜怡為妃,她的確不該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,沈弘澤雖然前途無量,可畢竟只是一個御醫,在皇宮里進進出出,最應該與靜怡避嫌。”

伊浵從旁靜默無言,卻也聽出了端倪。

她這位姐姐,穆靜怡,喜歡御醫沈弘澤。

她的丞相父親卻想讓穆靜怡入宮為妃,做皇帝的女人,然后撮合她這個庶女和沈弘澤,而看病,只是相親的借口。

但,伊浵沒想到的是,前塵情孽也會跟隨她穿越時空而來。

 

第八章

沈弘澤一身玄青滾著朱紅錦邊的御醫官袍,玉樹臨風,明秀俊雅,但是,官帽下的那張臉卻讓伊浵如遭晴天霹靂,見鬼了似地,尖叫不止。

“辛浩,辛浩,你這個陰魂不散的賤男人,給我滾出去!”

她咒罵著,隨手抓起寬大座椅上的靠枕,砸向進門來的沈弘澤。

“你這個無情無義的賤男人,滾出去!我不要見到你!滾——”

辛浩曾經的笑,曾經的溫柔,曾經的體貼,曾經單膝跪下遞上戒指與玫瑰,曾經擁她入懷,曾經……在海灘與她最好的朋友擁吻,這么多的曾經,她以為自己不在乎了,看到那張臉時,往昔的回憶卻如洪水猛獸,讓她躲避不及。

沈弘澤被這劈頭蓋臉的一幕弄得措手不及,本能地防備抬手,精準接住飛過來的靠枕。

“伊浵小姐,你認錯人了,在下不叫辛浩,在下是御醫沈弘澤。”

沈弘澤?伊浵鎮靜下來,因為爆燃的怒火大喘著粗氣,狐疑打量著他。

他的長發高束成發髻,透過玄青色沙制官帽看得清楚。而且,他舉止古雅,彬彬有禮。

“你真的是沈弘澤?”

“是。”沈弘澤背著藥箱坐在她身邊,“丞相命弘澤給小姐治病。”

在他眼里的穆伊浵,果真病的不輕。以前見了他就躲得遠遠的,現在卻主動攻擊他,他真不知道這是幸還是不幸。

“伊浵小姐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頭痛,失憶了。”她用穿越人總是喜歡擺出的借口,“之前的一切我都不記得了。”

他把脈枕拿出來,放在兩人之間的矮幾上。

“伊浵小姐不必擔心,弘澤轉治疑難雜癥,不過,失憶可能需要慢慢調治。”

她把手放在脈枕上,讓他把脈,眼睛銳利地打量著他,心里卻還是有陣陣刺痛。“你真的是沈弘澤,你不認識一個叫做趙璐的女人?”

沈弘澤淺笑搖頭。

“你不是辛浩就好,很抱歉,我剛才認錯人了。”

“沒關系。”他淡然瞧著她手臂上的舊傷疤,“小姐的傷是早先留下的吧?”

“以前的穆伊浵經常被打罵,有傷痕并不奇怪。”

他結束探脈,從藥箱中拿出一個小玉瓶放在她面前。“這是除疤的良藥,每日洗浴后涂抹在傷疤處,一月后,疤痕可平復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“至于你的頭痛癥,恐怕是在被推下水之前受過重創,在下會隨后開方子交給丞相,并告知丞相幫小姐恢復記憶的法子。小姐日后戒驕戒躁,靜心調養,精神愉悅,百病方會消失。”

見他收拾藥箱要走人,她忙叫住他,“沈弘澤,你喜歡穆靜怡嗎?”

“弘澤只是探病救人,談不上喜歡與不喜歡。”

“穆靜怡很喜歡你。”

“弘澤愚鈍,竟不知此事。這該是靜怡小姐的不幸了。”

這個男人真的和辛浩好相像,氣質冷如冰霜,總是優雅淡然,不疾不徐。“你也該知道丞相讓你給我探病的目的吧?”

“目的?”他完全不明。

“丞相是想讓你和我在一起,不過,我要警告你,不要喜歡我,我和你沒可能。”

沈弘澤瞧著她怔了一下,見她也冷盯著自己,無奈搖頭笑了笑。這女人鐵定是瘋了!她的舉動是失心瘋的典型癥狀。

“弘澤告辭,小姐留步。”

他就這樣走了?伊浵從椅子上起身,隨著他走出門,目送他下樓,心又緊縮起來。

愛情里,人的眼睛總是盲目,有時連對與錯都分不清楚,又豈會看透人心?

一次背叛,一次錯誤,她就一筆抹殺了辛浩所有的優點所有的好,也連帶抹殺了兩人往昔所有的美好。

當站在愛情外面,才看清自己多么的癡傻愚蠢。

夜深人靜,阿斯蘭從敞開的后窗里飛身而入,就見她正專注地坐在桌前涂涂畫畫。

趁著她沒有發現自己,他躍上她頭頂的橫梁,自上而下看到桌案上的那幅畫——一個短發的俊秀男子含笑躍然紙上。

她不是用水墨畫的,而是用炭塊,畫上的男子五官被黑色的線條深深淺淺的描出如真人一般的輪廓,此刻,她在小心修飾著男人的發絲,領口,眼睛,唇……一下一下,仿佛溫柔的撫摸。

這就是她喜歡的男人?!難怪讓她魂牽夢縈,重傷至此,竟是如此俊美。

他強壓下心里莫名其妙地酸澀,卻又覺得男人的臉很熟悉,是誰呢?他在五鳳王朝皇宮內曾經見過這張臉——沈弘澤!

她坐在椅子上出神地輕撫著畫像,習慣性的喃喃自語,“辛浩,你在那邊好嗎?”

阿斯蘭怒火中燒,不給她緬懷過去的機會,從鉚釘靴筒里取出匕首,隨手丟下去。

匕首落在桌面上,精準刺在畫像的臉上,伊浵被嚇了一跳,整個人背貼在椅子上,仰起頭來,看向橫梁。

“阿斯蘭?”

她忙低下頭,用手帕胡亂地擦拭著臉上的淚。見他跳下來,她又慌亂地把桌面上的畫像撕碎丟在紙簍里。

他因她的舉動譏諷冷笑,獨自對著畫像便梨花帶雨,一看到他卻疏冷地像個刺猬。

他沒有再問及她與辛浩的過往,一想到剛才的一幕,他就想一掌拍死她。

“穆伊浵,你今天去逍遙樓做什么?”

“找一份工作,掙錢還你的債!”

“想掙錢,就去逍遙樓?”

要他管?他不是與她形同陌路嗎?又出現做什么?“那里大門寬敞,誰都可以出入,既然你能進去,為何我不能?”

見她低著頭坐在椅子上又陷入沉默,他走到椅子旁,捏住她的下頜,強迫她正視自己,危險魔魅的綠眸鎖定她的視線。

“穆伊浵,你就沒有話要對我說?”

對著一副畫像她可以哭訴難過,對著他這個活生生的人,卻無只言片語。他以為,她看到他在逍遙樓中,會吃醋難過,原來是他自作多情了。

她擰頭掙開他的手,“夜深了,我要休息,請你離開。”

“你就這樣對自己的救命恩人?”他不給她逃離的機會,雙手按住椅子扶手,讓她困坐其中不得脫身。

伊浵轉開頭,躲避他逼仄灼熱的氣息,腦子里卻盡是他在逍遙閣里冷視她被丞相拉走的一幕,口氣也不由惡劣。

“你揮金如土,無需我用幾兩銀子償還恩情,你紅顏知己恐怕不只一人,也無需我傾身相許,你是雪狼族的貴胄,我不過是異世來的一抹冤魂,你若是后悔救我了,可以一掌把我打入十八層地獄。”

伶牙俐齒,這大概是她與之前的穆伊浵最大的不同之處。

“若我需要你傾身相許呢?”

她驚愕抬頭,看到他玩世不恭的冷笑,忙警覺抱住自己的身體。“伊浵福薄命賤,配不上你。”

她的恐懼,與毫不遮掩的嫌棄,卻反而讓他又莫名地心情舒暢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若不是吃醋,怎么會嫌棄他?他可以想象,現在,她的腦子里一定是他和那煙花女子的曖昧纏綿。

他的笑與篤定的眼神卻讓她惶恐煩躁難安,抿了抿唇,冷怒仰頭,“你笑什么……唔……”

滾燙的男子氣息夾雜著淡淡的酒氣逼仄沖入鼻息,雙唇被封堵,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抵住他的雙肩憤然推拒,卻怎么都推不開他越來越低的壯碩胸膛。

他只當她無甚力道的推拒是欲拒還迎,狂肆的掠奪愈加毫無忌憚,手掌霸道地按在她的腦后,以舌在她口中曖昧地凌虐沖刺。

伊浵天人交戰,強迫自己保持理智。

他的吻的確迷死人不償命,這應該都是找那些不正經的女人歷練出來的吧!

思及此,瞅準機會狠狠地抬起膝蓋一頂,他高大的身軀猛然一震。

“啊——”他彎著腰,頭抵在她的肩上,痛呼不止,“該死的,穆伊浵,你要謀殺親夫嗎?”

“抱歉,阿斯蘭,你搞錯了,你不是我的親夫,你只是一個色膽包天的狼人!與我非親,非故,更非同類!我這是正當防衛!”

他痛得歪倒在地上,掙扎了兩下,便躺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
“喂,別裝死!”

他沒動。

伊浵忐忑不安地咽了下口水,額頭上冷汗也冒出來,伸腳提了下他在椅子旁的大腳,“阿斯蘭?你……你別裝死!”

他的腳被她踢得搖晃了兩下,又歸于寂靜。

她忙從椅子上起身,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旁來,伸手到他鼻子下——竟然沒有了呼吸?!

她承認,自己剛才的襲擊太大力了些,她是怕自己被他這個大色狼拆吃入腹才用盡全力,可——狼人的死穴應該不是在下面吧。

她可沒想殺他呀,更何況,他還是救她的恩人吶!

她捶打他的胸口,做心臟起搏,“阿斯蘭,你不要死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心臟起搏無用,她只能給他做人工呼吸。

唇貼上他的唇,后頸卻又被一只大手按住,身體也被巧勁兒一拉,她毫無防備地被他拉躺下,又被他猝然翻身,壓在身下。

這只該死的惡狼,他裝死騙她?驚覺他的體溫越來越高,胸部覆上一只大掌,她頓時腦海一片混沌空白,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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